| 新生代女作家棉棉:不要跟我谈"身体写作"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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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2005年1月27日 10:18 |
新生代女作家棉棉推出新作《熊猫》,探讨都市男女的新型关系 沉默多年的棉棉终于推出一本极具未来色彩的新书《熊猫》,正如她书中所说:我们都在策划下一代人夜晚的梦想。 《熊猫》里除了一种带有科幻色彩的电视机,也有一种未来色彩的全新男女关系,并且还有一个香水制造者制造了一种香水叫“China
Underground”,甚至还有一个“熊猫病毒”。 对于此次重新杀回文坛,棉棉对所有采访她的记者发出请求:不要叫我“美女作家”,甚至不要叫我“女作家”,不要跟我谈“身体写作”,没看过我的书就不要来采访我。 棉棉:当代中国新生代作家。1970年出生于上海。1997年开始发表作品,并由香港新世纪出版社出版个人小说集《啦啦啦》。代表作长篇小说《糖》,已在法国、德国、荷兰、意大利、美国、西班牙、巴西、葡萄牙、希腊等十几个国家出版。
王梆(以下简称王):《熊猫》是在经历了一场对你来说非常重要的生活变故之后完成的,可以谈一谈你写作这个小说时的精神状态和日常生活吗? 棉棉:日常生活就是睡觉、发呆、看电影、跟家人在一起、做宣传、写EMAIL、写作、见朋友、PARTY。《熊猫》经历了漫长的酝酿,我真正在写的时间并不多,这过程中我也经历了很多不相同的阶段,从夜夜喝酒PARTY到现在几乎完全不喝酒不抽烟,我一直在变,我一直在想。到现在我越来越不喜欢说话,我没法跟什么人有一个长时间的真正的谈话,要说的我都在《熊猫》里说了,我不在这里,我在别的什么地方。 王:你的问题是:为了自由而失控,还是自由本身就是失控的?你在《熊猫》中再次提出了这个问题,让人感到有趣的并不是这个问题本身,而是你提出并探讨这个问题的方式——比如有的人认为是剧本式的(这一点使我联想到杜拉斯),拼贴式的(回想起巴塞尔姆),波普的(安迪。沃霍)……后现代文体如注释、删节、留白等。是什么因素,使你最终决定使用这种显然并不讨好传统读者的形式呢? 棉棉:我想要一种改变。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曾经规定自己一个星期只可以喝两次酒,但我总是一个星期喝三次以上,我总是在外面玩。传统小说的写作基本是古典式的,其实跟我们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没有关系。文学的全部意义在于虚构,我酷爱虚构。我现在的写作去掉了大量虚假的不必要的描写及形容词、内心独白、背景描写等,因为这些不重要。传统的小说写作是一种自杀行为,尤其对女作家的身体容颜和精神都带有摧毁性,它不对。我必须时刻是新鲜而深刻的,我必须以一种更自然的方式来写作。 王:《熊猫》被称为首部“市中心小说”,请解释一下这个概念。 棉棉:你看见有多少盏灯在亮着,那里就有多少颗破碎的心。这个市中心可以是世界上任何一个大城市的任何一个社交中心,这个中心面对的是整个的世界,整个的宇宙。但是这个中心又是那么的小,小得大家彼此都认识,小得你没有机会找到一个情人。
王:从语言上,《熊猫》具有某种舞台剧的腔调,一种“刻意”的戏仿,一种冰冷的调侃,这使世人眼中时尚的上海,在你的笔下,显得做作而矫情。你觉得你的小说是带有批判性质的、反时尚化的写作吗?或者依然是时尚的,只是走在最尖峰和最前端? 棉棉:我一点都没有刻意,有一些话是来自我在酒吧的餐巾纸上的记录,有一些来自我的信箱。所有的城市人都活在各自对时尚不同的理解之中,有些人成为了时尚的奴隶,有些人创造了时尚,而对我来说,最重要的是我必须有能力创造属于我自己的风格。因为“风格”是一个多么迷人的字眼。 王:如果有人说你的小说只是描述了一个小圈子(文艺圈)的生活,你同意吗? 棉棉:其实我从来就没想要描写一个圈子,或者一个城市。我的生活有很多种完全不同的圈子。我只想说好我脑子里的那个故事,所有的一切都为我的故事服务。《熊猫》里的每一个女孩都是我。《熊猫》的故事可以发生在这个世界任何一座城市。《熊猫》的写作本身就是一个学习爱的过程,是一部简单的深情之作,是对所有爱我的读者们的一次鞠躬致谢。《熊猫》一定没有我过去的作品那么热情,但是一定比我所有的作品都真实,这是我所理解的“虚构”给我带来的力量。 |
选稿:祁贺
来源:南方都市报 作者:王梆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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