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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成了他的爱情替身

2005年5月9日 11:19

  “他突然离开了这座城市,我没了他的任何消息。原来,我所有的挣扎、爱恋和企盼,都只是他为我编织的一场梦。梦醒了,徒留我四处张望,尔后蓦然明白,爱原来可以这样收场……”   

  5月3日下午,五一大假尚未结束,文雪(化名)就给“城市故事”打来电话。她说:“我一直以为我是严伟(化名)心里的那条鱼,而他是我赖以生存的水。哪知所谓爱情辉煌的盛宴过后,一切却如烟般飘散……”
这个初夏,有很多故事让我们感怀,但文雪与严伟之间的这场纠葛在初夏的风里,只剩下鱼与水的对话在轻轻回响,宛若一声不可闻的叹息……   

  “我不明白他的不确定感从何而来。有时我也会想,我和他的快乐是建立在莹的痛苦之上的,或许,这就是他的心结所在吧……”   

  鱼对水说:在你的一生中,我是你的第几条鱼?水对鱼说:你不是水中的第一条鱼,却是我心里的第一条。“我不是鱼,你也不是水,我们都不是彼此生命中的第一个,可是你知道吗?你却是我第一个想嫁的人……”那时,我以为严伟听到了我心里的低语。  

  那是不能去回想的一个夜晚,我作为一个第三者突兀地闯进了严伟的生活。那天他醉醺醺地站在我家楼下打电话给我说:“我会一直等着,直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为止。”其实我知道严伟是有女朋友的,但我却从不去正视这个现实。   

  在那个罪恶的一月的夜晚,我徘徊斗争了很久之后,还是下楼了。看着醉了的他,听着他一遍遍叫我的名字,我的心瞬间柔软下来。我把他送回了家。就在我准备离开时,严伟的手机响了,持续了很长时间。我犹豫着接了电话,是他的女友打来的。她追问我是谁,我只说了一句:“请你不要误会,他现在很不好,你快来吧!”   

  严伟听任我做着一切,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流露在他的脸上。还没等到我离开,她便来了。我知道我是个多余的人,便忙着出门,严伟却一把抓住我,将我推倒在床上,接着他的吻便落了下来。我拼命地反抗,却挣不脱他的紧紧拥抱。他的女友莹站在门口,冷冷地看着我们。我看着她冰冷的双眼,挣扎着想起身,严伟也许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她,他把门“嘭”地关上了。我明白她会很难过,终于挣脱了出来。他追我到门口,看我那么坚决地要离开,便无力地趴在门上说:“我只爱你,什么莹之类的统统都是你的替身!”   

  天知道,就是这句话打动了我,我以为我爱了很久的严伟终于看到我的存在了,我要去把握……在那段时间里,严伟对我几乎倾尽了所有的温柔。他常常会突然捧着我的脸说:“小雪,你真的太小,我们的爱会长久吗?”我点点头,不明白他的不确定感从何而来。有时我也会想,我和严伟的快乐是建立在莹的痛苦之上的,或许,这就是严伟的心结所在吧。(在讲述这一段时,文雪掩饰不住内心的高兴,因为她爱了很久的严伟终于看见了她的存在。但同时,她的心里又有一丝愧疚,因为她觉得她的快乐是建立在另一个人的痛苦之上的。)   

  “我终于明白,一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能结束得了的,新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打碎以往的一切……”   

  去年3月的一天晚上,严伟突然对我说:“我要暂时离开一段时间,相信我,我是不得已。”我一愣,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,我蓦然明白,他真的要走,要抛下我走开,眼泪就成串地滑了下来。我朝他大喊:“不要把我一个人丢下!”   

  严伟转过头,不再看我。他轻轻地说:“我在这里一定会影响你的,等你完成学业,我一定会来找你。”我忍不住恳求他:“我会努力学习,我会有一份好工作,不要离开,好不好?”严伟沉默着,始终不说一句话。我的眼泪冲进了鼻腔和喉咙,呛得我快要窒息。我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。我听到严伟追上来的脚步声,他牵住了我的手。在微弱的路灯下,我看到了严伟脸上的泪痕,像利剑一般缓缓地刺到了我的心上。   

  我转身抱住他,渴望用我的体温来融化他的心。严伟却用力推开我,我不明白为什么。如果这是苍天给我的惩罚,惩罚我的行为伤害了莹,那么我宁愿独自承受。我对他说:“是因为莹吗?你舍不得她吗?”   

  严伟疲倦地摇摇头:“你和她都是我曾深爱过的人,要让我和她彻底决裂,我做不到。她可以为我舍弃一切。我已经背叛了她,怎么忍心再去伤害她?”   

  我猛然想起严伟曾说过的“莹只是你的替身”,难道那只是他得到我的一种手段?我无言以对,除了震惊,我说不出任何话来。我终于明白,一段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结束的,新的感情也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打碎以往的一切。   

  我对严伟点点头,过去的岁月如风般从心头掠过,我看到了极度的欢乐背后,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频频回首——那是对莹无法舍弃的温柔!这是我无法预料的,所以现在只能放手。我对着严伟淡淡地笑,缓缓地后退,直到退出他的视线,退出他的生活。(好不容易盼来的爱情转瞬就消逝,这让文雪无法接受。然而生活中的很多事情,有时并不会按照自己所设想的那样发展。)   

  “原来我所有的挣扎、爱恋和企盼,只是他为我编织的一场梦,梦醒了,徒留我四处张望,尔后蓦然明白,爱原来可以这样收场……”   

  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,我极力地压抑着自己的感情,在寒冷的夜,在匆忙的街头,在拥挤的人潮中,我再也不让严伟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然而,6月的一天,当久已不见的严伟突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时,我发现自己竟然无法拒绝他那灿烂的微笑,只能乖乖地回到他的身边。我是多么恨自己,3个多月的努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全然崩溃了!  

  也许是因为他曾说过的“莹可以为他舍弃一切”,我把自己完全交给了他。那一刻,我觉得自己好像是呈上祭坛的牺牲,对以后的日子无能为力。   

  表面看来,我又恢复了往日的笑颜,我没有向他询问关于莹的任何问题,我也不去关心他们是否在一起。或许正是我置身事外的态度使得严伟反而对我更好了,每天都用电话问候我:“小雪,功课紧张吗?我等你出来吃饭。”   

  这些短短的话语足以慰藉我曾经满是创伤的心。这或许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幸福,我真想将我的一生交给他。国庆大假,我回到了南充的家里。刚一到家,严伟就给我打来电话,说:“小雪,我想你,为什么去了这么久?”   

  幸福的感觉尚未退去,第二天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,竟然是莹。她冷笑着说:“文雪,昨夜严伟一直和我在一起,是我让他给你打的电话……”没等她说完,我就挂断了电话,我不自禁地颤抖着,泪流满面。   

  要离开家的那天,我才知道自己身体里已经孕育了一个小生命,心里的麻木在此时达到了顶点,那真是爱的结晶吗?这时我竟不能回答!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刻,泪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我的脸颊,医生最后一次问我:“胎儿发育良好,确定不要了?”我说不出话来,只能摇摇头,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疼痛比起来算不了什么——我接受不了这个现实,我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孩子……   

  他一定是个男孩,像他的爸爸——严伟,只是他不愿这么早就承担这个责任。后来我在日记本上写下了:“生如夏花般绚烂,死如秋叶般静美——给我的孩子。”   

  严伟不知何时看到了这段话,他装作毫不在意地问我:“你有了孩子,为什么不告诉我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用沉默将心痛紧紧地锁起来。他不能面对我的冷漠,冲动地将我搂在怀里,似要将他所有的怜惜和内疚传递给我。我说:“给孩子起个名字吧……”严伟点燃一根烟,深深地叹息一声:“就叫无缘吧!”   

  后来,严伟突然离开了这座城市,我没有他的任何消息,而莹也同样不知他去了哪里。原来我所有的挣扎、爱恋和企盼,只是严伟为我编织的一场梦,梦醒了,徒留我四处张望,尔后蓦然明白,爱原来可以这样收场……  

  记者手记   

  相爱不如怀念   

  在整个采访过程中,我发现文雪与我以往的那些采访对象有着很大的不同。她的情绪一直显得比较平静,像是在诉说着别人的故事。也许这与她原本就文静的性格有关吧,正如她自己所说的那样,她所有的挣扎、爱恋和企盼,只是严伟为她编织的一场梦,梦醒了,她才蓦然明白,原来她才是他的爱情替身。从文雪的讲述过程中可以看出,严伟并没有真正爱过文雪,他对莹永远无法消解的愧疚让他无法承受文雪对他的爱。其实这一点文雪自己也明白,就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,他和严伟的快乐是建立在莹的痛苦之上的,这也成为了严伟的心结。所以,他们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分手的结局。   

  我只想送给文雪这样一段话:“如果我是鱼,你是水,那该多好!水永远都知道鱼的想法,因为鱼在水心里,但我不是鱼,你也不是水,你永远都不知道我的爱,因为我也许根本就不在你的心里。”或许文雪付出的所有的爱,根本就不在严伟的心里,所以文雪应该真正放下一切来爱自己,然后才能分辨出什么人才是值得真爱的人……


选稿:杨晓明    来源:成都晚报  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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