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采写:记者张庆
■讲述:泽生(化名)
■年龄:36岁
■职业:个体老板
■学历:初中
■时间:9月18日
■地点:报社大厅
“郎骑竹马来,绕床弄青梅。”两小无猜的纯洁感情浪漫而温馨,然而不是所有青梅竹马的有情人都能终成眷属。
泽生(化名)当初在娶到云寇(化名)时,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运和最幸福的人。可是当童年的理想光环渐渐褪去时,只给彼此留下了疲惫的身心和残缺的梦想。
有情人终成眷属
读小学的时候我很顽皮,常常打架闹事,把班里搞得鸡飞狗跳。同学们见了我就躲,只有云寇(化名),不管我怎么胡闹,她既不生气也不害怕,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我。云寇的眼睛明亮又清澈,眼神纯真而善良,像一汪清泉,缓缓流入我的心间,让我心神荡漾。
我和云寇家住在同一个村子,放学后我们会一起回家。我们在收完油菜的地里捉蝴蝶,在绿绿的稻田里抓青蛙,在旷野中嬉戏欢笑,我开心地觉得这个时候的云寇是属于我一个人的,我真希望能够永远和她在一起。
中学二年级时,我辍学回家卖水果,后来跟着云寇的一个亲戚学习装潢,而云寇则被保送上重点中学,依然是出类拔萃。正当我因为我们之间差距悬殊而感到绝望时,传来了云寇心脏病发的消息。
云寇是在中考的前一天病倒,我去看望她时她还在因为休学而心情低落。我一有时间就去陪她,逗她开心,渐渐地云寇忘却了烦恼,开始安心休养。等到她清秀的脸颊日渐丰腴,我才惊觉我对云寇的感情已经陷得很深了,她的喜怒哀乐都控制着我的情绪,她的一举手、一投足,都能牵动我的心弦。于是我鼓足勇气把一个笔记本送给了她,扉页上是我怀着颤动而悸动的心写下的“蒹葭苍苍,白露为霜。所谓伊人,在水一方。”云寇看了,把笔记本小心翼翼地放在枕头下面,望着我甜美而温柔地笑了。
由于云寇的父亲反对我们在一起,我们只好在夜里偷偷相会。夜里过了12点钟,等到她父母都睡着了,云寇便溜出家门。我们躺在河堤上,讲话讲累了,就静静地听岸边虫鸣,数天上的星星,清风明月,惬意十分。
19岁的春天,云寇羞怯地告诉我她怀孕了,我向父母提出要娶云寇过门。父母大喜,卖猪卖羊去云寇家提亲,费劲口舌终于把云寇的父母说动了。从提亲到结婚,只有11天———1990年5月1日,我娶了云寇,实现了幼时的梦想。
镜中月裂痕渐生
婚后的每一天,我都觉得像是神仙般的日子。很快我们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,第二年又添了一个漂亮的女儿。云寇身体不好,做不了什么重活,家里虽然有几亩地,但是基本上荒废着,我身上的担子更重了。可是无论怎么劳累,回到家,看到云寇和儿女,我就会忘掉一身疲劳。能够和自己思慕已久的爱人朝夕相处,已经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了,我还要求什么呢?
日子久了,云寇开始和我的父母闹些小矛盾,终于在1994年,父母离开了家,搬到县城里去了。到孩子们上小学时,父母把他们接到了城里,照顾他们白天上学,平时热闹的屋子一下子冷清了下来。云寇在家里闷得慌,便去竞选村干部,2000年当上了妇女主任。从此云寇精神焕发,干劲十足,跟待在家里整天无聊的样子大不一样了。本来我是反对她当村干部的,如今也为她重新迸发的活力而高兴。
泽生掏出一张照片,那是云寇刚刚当上妇女主任后不久,在自家新盖的房子里照的。照片上云寇满面春风、意气风发,身边一双儿女乖巧可爱,一家人和乐融融。泽生久久地看着照片上云寇灿烂的笑容,似在追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,半晌他才叹了一口气道:“她好久没有在我面前这样笑过了。”
第二年,有家保险公司看中了云寇的身份和她在村子里的人缘,极力拉拢她入伙。云寇像着了魔似的,一心都想搞保险。她开始注重打扮、早出晚归,并常常去参加保险公司的培训,还在一起培训的人中认了好几个“哥哥”,甚至还当着我的面跟“哥哥”们电话讲到早上四五点钟。
为此我们吵过很多次,可是云寇总是觉得我不该强加干涉她的事业,并埋怨我小心眼。我说不过她,气急了真想打她两巴掌,可是看到她时又下不了手。因为我一直深深地记得,当初在婚礼上,云寇的舅舅跟我说:“我知道你的脾气,她身体不好,请你以后多迁就她。”无奈下我只能砸东西来发泄,几年来,我砸坏了8个手机,4部电话,我们之间感情的裂痕越来越深。
孩子们白天在学校和我父母家,只有晚上才回来,我格外珍惜和他们相聚的时间。可是云寇每天晚上都过了11点才回家,孩子们早就睡觉了,根本没机会和妈妈说说话。渐渐地孩子们对云寇的感情也很淡了,可是云寇好像跟本不在意这些,这个家无论什么人,似乎都留不住她的心了。
情已伤形同陌路
“云寇的保险事业似乎也不是一帆风顺,可能只做了两年她就没有再继续做下去了。”泽生喃喃地说道,神情有些挫败:“看我这丈夫当的,老婆在做什么我都不知道。我根本不知道云寇什么时候不做保险了,更不知道她后来几年每天忙出忙进在做什么?她从来不告诉我,我问她,她跟我打官腔,我……真的很失败。”
2005年春天,我意外发现了云寇手提包里的电话清单,有一个号码,在1个小时里她拨打了20多次,他们之间最长通话时间达一个半小时。我强压已久的火气,噌地蹿出来,那一次我几乎砸了家里所有的东西,电视机、vcd机、新手机、电话机……无一幸免。云寇一边高声尖叫着一边骂我,我一下子失去理智了,忘了她身体不好,朝她踹了两脚,那是结婚15年来,我第一次对她动了手,云寇哭得很伤心,收拾东西回了娘家。
我带着愧疚的心疯了似的求她回来,我的父母也去劝说,云寇说:“只怪你儿子没本事,我嫁给他,是去享福的,不是去受罪的。”老人伤心地劝我道:“算了吧,拖了这么多年,你不好过,孩子也跟着受苦。”
可是云寇是我最心爱的人,我怎么能这样放弃呢?在我的努力下,三个月后云寇终于回心转意回了家,可是她丝毫不改以往的行为,反而变本加厉了。她曾经跟我保证过不再跟那个人来往,可是今年,他们又开始联系了。她甚至毫不忌讳地当着我的面打电话调笑,完全当我不存在似的。
云寇不做保险后,每天照旧早出晚归,俨然还是一副很忙的样子,常常忽然消失十天半个月,一个电话也不打回来。有一次她跟我说她去荆州出差,可是我查了她的手机号,她一直都在武汉根本没有离开。还有一次她出去了两三天,回来后,居然鼻青脸肿、头破血流,她只是淡淡地说她摔了一跤,可我知道绝不是这样。看着云寇若无其事地擦着额头,我心里很难过,云寇根本不把我当作她的家人,她出了事也不愿意告诉我,还一直在欺骗我。
好几年了,云寇从未主动关心过我的生活,也不让我跟她亲热。前段时间我去广西出差,整整两个月,她一个电话也没打过,一条短信也没发过。
泽生非常激动。这个堂堂的七尺男儿,眼角竟湿润了。他委屈地说:“我不知道她心里还有没有我,或许把她强留在身边也是一种错误吧。那些美好的幼时的回忆,终究不过是镜花水月,只是我们都醒悟得太晚。”
[记者手记]拴不住的心
有些关系中,一个人永远拴不住另一个人的心。
起初,总是有苗头。或走神,或抬起下巴,或牵扯嘴角,她总会情不自禁地流露出轻蔑。面对这样的场景,男人必须接受一个现实———她永远不会爱上你。
即使你疯狂追求,钻石玫瑰奉上,甚至抱得美人归,娶回家里放着,她仍旧不属于你。因为她的心不属于你。
有些男人其貌不扬,却总是可以赢得众多芳心,那是因为他被众多女性“瞧得起”。
“瞧得起”包括许多含义,有物质,有精神;有品位,有风度;有能力,有性格。
如果女人比男人强太多,心中难免会生出“瞧不起”,这样的关系一定是岌岌可危的。这样的心,如果不加掌控,一定会飞出去。
如果硬要飞出去的心,又何必牵她回来?强扭的瓜不甜,这句话同样适用于婚姻中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