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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真的需要勇气……

2005年9月20日 16:05

  倾诉者:落落,24岁,在读研究生
  
  落落写得一手相当漂亮的字,行云流水般随意、大气。但落落的内心却细腻而又充满着忧郁,大概是置身爱情中的缘故吧!关于落落的故事,我对一些细节做了保护性的处理,相信落落会明白我的心意——

  通过网络的相识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,因此我说,我们的相识很老套。那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,我因为遇见一件超级困惑的事情,第一次整夜挂在网上。后来才知道,她也是。午夜之后,那间聊天室里面基本已经没有什么人了,只有我们俩还在挂着,却都长时间地不说话。我问她是不是睡着了,她很快回过话来说,是她家的小狗要生狗宝宝了,她在为小狗“待产”,可是等了一个晚上,迟迟没有动静,她只好靠上网来打发时间。我忍不住笑出声来,觉得这个女孩子真是很有意思。

   后来我们就天南地北地聊了起来,我因为心情不好,莫名其妙地发了很多消极的文字给她。开始她还劝我,后来大概劝累了也劝烦了,她索性说她困了,不想管小狗的事了,要去睡觉了。我听出她在骂人,便说你可以不管小狗,但你不能不管我,我可比你的小狗面临的处境危难多了。她发过来一张笑笑的鬼脸说:“那么可怜?真想看看你现在的样子,看看你和小狗哪个更可怜。”我说着想看我很容易,顺手打开了视频。不知怎么,在看到我之后,她突然不再闹了,而是很认真地说话。我们又聊了很久,她说她在长春,而我当时在苏州,我们谈了很多关于苏州乐园的话题。记得下线的时候她主动说,公平起见,下次碰到时她给我看她的样子。

   因为没留下任何联络方式,我们终于成了擦肩而过的网友。再遇见她,已经是差不多半年之后了……

  起初我并不确定那个同样名字的是不是她,于是我试探地问候了她家的狗宝宝们好不好。她笑了,说我记性倒蛮好,只是狗宝宝们早变成大狗了。我问她说过的话还兑不兑现,她立刻会意地打开视频,没有丝毫的犹豫,她如此率性,让我非常开心和喜欢。只是她坐得很远,我看得不是很清楚,只是深刻地记得她穿的那件玫瑰色的羽绒服。我问她东北真的有那么冷吗,坐在房间里还要穿羽绒服?她笑了,说没那么可怕,是她有事刚刚准备要出门。我担心她突然走掉,情急之下没有多想便把自己的手机号码留给了她,她发过来一张表情懵懂的脸,装傻地问我那是什么。我索性以认真对认真,很仔细地跟她解释:“别把这些数字的顺序弄乱,就这样连在一起,是我的电话号码,拨过来,就可以听到我在这边说话了,明白?”

  她倒不食言,只是我没想到电话响起来的时候是凌晨两点多。怕吵到别人,我发短信过去说太晚了,天亮我会打电话给她。可是刚躺下,电话又响了,还是她——好奇怪的一个人,我当时想。接起来,她说刚刚陪公司的客户喝了酒,很烦,问我能不能陪她说说话。我只好起来到外面,陪她聊到手机没电。

   之后我们便时常短信联系。有一天我发去短信问她,“女人,在干嘛呢?”“你叫我女人?!”她的反应出奇激烈。“是啊,我反思了很久,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啊!”我故作无辜。于是她很认真地告诉我,东北人称自己的媳妇为女人!

  再后来,她的电话也频繁起来,不过最让我头疼的一点是,她的电话基本上都是午夜后打来的。记得那次我开玩笑说:“喂,怎么又是这么晚啊,不是你家的小狗又‘待产’吧?”她顿了好久,突然对我大声喊:“笨蛋,我想你了!”她的声音是那么霸道,在我听来却那么甜,这是江南女孩子不可能做出的事,我感觉内心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冲击!

   今年早春的一天,我带着对北国的无限向往,来到了长春。虽然雪已开始化了,但即便是残雪也让我兴奋不已。更让我惊喜的是,她竟是那般漂亮,见到她,只顾着脸红竟忘记了说话。她是那种对自己的美很自信的女孩子,一直用眼睛直视我,我却不敢。后来她说,我当时的样子窘极了!

  接下来,她带我去吃东北炖菜,吃烧烤,去南湖走湖面。见我吓得大叫不敢迈步的样子,她开心极了!

  本打算只停留4天,在她的陪伴下,不知不觉8天过去了。回去的那天,她特意带我去吃了饺子,她说东北有个习俗,出门吃饺子,保平安的。我知道,她已经把我当成了对她很重要的人。

  走之前我对她说,如果你掉泪,我就留下来。结果直到火车开动之前,她始终微笑着面对我,倒是我自己很不争气,居然给泪水冲丢了一只隐形眼镜。火车缓缓离开了长春,她的短信来了:“你说的话还能兑现吗?”后来我才知道,她是送站的人群中最后一个离开站台的,并且是流着泪……

  除了心疼,我什么都做不到。回去后的每一天我都在想念着她,开始痛恨这南北的距离……

  “五一”的时候,她请了假提前一个礼拜到了苏州,我们一起度过了半个月。我带她去了她向往已久的苏州乐园,我们在金鸡湖放风筝,骑双人脚踏车,去寒山寺许愿……

  时间飞快,我们还是要各自回到从前的状态。她还是要上班,我还是要读研,尤其刚好在即将毕业的一年,还有论文答辩在等着我过关。而思念无时无刻不在折磨着我们,又见不到面,我们开始变得脆弱而敏感。不知什么时候起,我们开始用一些特别尖酸刻薄的话刻意伤害着对方,如两只伤感而不安的刺猬。

   她病了。接到她电话的时候,我用手中还没完成的毕业论文遮住自己的脸,在马路上泪流满面,却还一个劲儿地劝她不要哭。那一刻我觉得自己好没用,什么都不能为她做,我第一次觉得那么无助和绝望……

  六月初,我终于通过了毕业答辩,第二次来到了长春,直到现在。每一天都陪在她的身边,感觉真的好幸福。人就是那么奇怪——不快乐的时候会对自己说,挺挺就过去了;快乐的时候又会问自己,这样的快乐能够维持多久?

  现在的我,会考虑很多关于将来的事情,而这些事情,都是用无数个具体和现实的问题堆积起来的。因为爱她,因为在意她,因为想和她在一起,我们都必须面对很多很多,并要为此付出很多很多的努力。日子还是一天天迎面而来,希望我们的感情能够承受住更多现实压力的考验,也愿我们能一直走下去……

  有一首歌叫做《勇气》:“我知道一切不容易,我的心一直温习说服自己,最怕你忽然说要放弃,爱真的需要勇气……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,我的爱就有意义……”是的,真正的爱情只臣服于有勇气面对它的人,不过有一个前提,那就是对于一份感情,你自己首先要敢于肯定,内心没有异议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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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选稿:孙玮烨    来源:新文化报   
     
     
   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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